沈玉书深黑的眼在谢慈面上转了一周,方才冷清道“多谢小侯爷抬爱,这礼物实在贵重,玉书不能收。”
谢慈抿唇“我托好多人才寻到的,你若不收·······”小侯爷脸色涨红,有些气场不足道“你若不收,我今日就在丞相府多留一个时辰。”
沈玉书却毫无动静,好似听不见谢慈这句话,或是根本不把谢慈这所谓‘威胁’的话语放在心上。
谢慈却已经不是刚开始面对沈玉书还畏畏缩缩不敢多说的模样了,除去温书,他就往丞相府跑,虽然后来一个月只能跑一两次,但也熟悉不少了。
沈玉书对他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与刚开始一样冷淡,但谢慈觉得自己肯定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。
这么想着,谢小侯爷的语气便软了下来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惯常撒娇语调“你就收下吧,好不好?不然我回家了就会吃不下饭,喝不下水,夜不能寐的······好玉书,行行好。”
他这一套对不少人使过,一般来说都是万无一失的,但偏生在沈玉书这边踢到铁板了。
沈玉书道“小侯爷不必多说。”
冷淡淡的一句话,油盐不进。
其实正常,谢慈来丞相府送礼,十次有九次都送不出去。
纨绔有些垂头丧气,唇抿起几分,大约是有些难过。
沈玉书注视着对方微红的眼角,眼光慢慢落到对方轻咬住的下唇肉。
赤红,有些暧昧。
他移开眼,慢声道“小侯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?若只是为了送礼,小侯爷便可以离开了。”
谢慈握了握中指节的指骨,似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,语调也勉强变得高兴几分:“我今日是想来邀请,嗯、邀请你来参加临冬宴的。”
其实这些都是一些民俗的小宴会,甚至都没有举办的必要,想来都知道是这谢小侯爷为了接近沈玉书才办的宴会。
沈玉书乌黑的眼中如同浸着雪“那小侯爷还是依照规矩来?”
谢慈点头,语气变得有些骄傲“我最近背了不少书呢,一定不会被你轻易考倒。”
沈玉书垂眼,只挥挥手叫身边的寺人搬书来,他的指节轻轻点了几下桌案,眉目似乎松缓下几分。
谢慈紧张的坐直了,见沈玉书的目光扫过来,更是忍不住下意识的理好衣衫,生怕自己哪里有什么失仪的地方。
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匆匆前来丞相府,大约是太急没理好腰封,腰间一片褶皱,沈玉书看到的时候便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,眼中或许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厌色,对方忍耐转头的模样实在狠狠伤了谢小侯爷的心。
自此谢慈来丞相府前非得将全身上下都好好理一遍,做到完美才敢来沈玉书面前。
这要是换做别人有这种龟毛的怪癖,谢慈指不定明面上怎么阴阳怪气的骂,但轮到沈玉书这里,谢慈哪里会觉得不对劲,他只觉得沈玉书是那等风清月明的朗朗君子,玉刻的人,忍受不了不完美才是正常的,是应该的。
寺人拿来了一大叠书,谢慈看得手心简直捏了一把汗,他甚至开始自觉地在心里背诵课文,额头紧张的沁出几分细汗。
反观沈玉书,慢条斯理,十分随意在其中抽出一本来,看了一下封面,对谢慈道“是《求知之道》。”
谢慈握住手腕,干涩着嗓子一板一眼的点头。
两人这副模样,倒比沈棠之之于谢慈更像一对师生。
至少沈玉书从不会对谢慈心慈手软,问出的题目没有难,只有更难。
沈玉书道“小侯爷仔细听题,于《求知之道》一书中,小侯爷可习得何种道理?”
算是策论了,这次比起从前倒不算太难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放水了。
谢慈手指握的太用力,有些发白,他慢慢道“求知之人必定要虚心学习,人非圣贤,自然不可能什么都知道。所以求知的人一定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