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66章 夙愿(一)(2/5页)  白羽摘雕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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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人本就是梦中虚构之人,按沈溯微一贯的对魔物的态度,定然是一视同仁,一把杀了。可他这次一反常态,竟然将这个公主留到了最后,让她有些不满。

但师兄与旁人说话时,她习惯不上前打扰,便驻步片刻。

沈溯微拿起遍布寒霜的宝剑,明霞公主后退了一小步,剑气猛然刺向她的双臂,她闭上眼,他却没有像杀侍卫一般杀她。片刻后,断裂的锁链从她袖中掉出来,砸在她脚边。

风吹动公主手中的丝绦,她有些惊讶,徐千屿也很意外:公主外表光鲜,她祭祀时,怎么会身戴锁链,宛如囚徒?沈溯微的表情却极为平静,一双眼犹如幽潭。

他望着眼前依然年轻的母亲的幻影,她永远也不会知道,他长大后是这个模样,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。

沈溯微忽然回头,对上徐千屿的目光,眼神中似饱含许多话语。徐千屿稍稍睁眼,疑问地看着她,沈溯微又朝她伸出手。

徐千屿只好走了过去,被他一把拉住手,拉到了身边,有些疑惑:“师兄,刚才找到师尊了,梦境快塌了,得抢在他们前面碰到芊芊。”

沈溯微目光微敛,转向明霞公主,道:“我想要公主赐祝福。”

那戴帷帽的公主,听闻这个要求怔了片刻,似全然没想到这位陌生的剑君杀死全部的侍卫,拦住她,只是为了让她赐福。但她涵养极好,只是将头转了转:“你们……两位吗?”

徐千屿刚要解释,沈溯微道:“是未举行仪式的道侣。”

明霞公主颔首。沈溯微撩摆跪下,掀开袖子,明霞公主取下一缕碧色丝绦,在他的手腕上打个结。

“每年花朝节,传言是花神的生日。我会将这些丝绦系在摘星楼的六角,以求弦葭平安顺遂。”明霞公主如水的声音从帷帽下传出,像在对徐千屿解释,“等到节日过完,总会有小儿抢这六道丝绦系在手上,就是想要这份祝福。”

徐千屿也学着沈溯微,将手腕露出来,任明霞公主将丝绦系在她的手上。

两人手上的丝绦在风中飞舞,轻盈地纠缠在一处。徐千屿忙伸手去解,明霞公主莞尔:“解不开才好。千秋万岁,永结同心。朝朝暮暮,永不分离。”

她俯身时,帷帽被吹起,徐千屿看到了一张与沈溯微相似的昳丽面孔,她面若琉璃,嘴唇殷红,一双眼睛含笑注视着她。

徐千屿先是疑惑,随后猛然变色。

这个公主,正是在船上和徐冰来和交杯酒的那个女子。

但当时,公主分明在塔下,就不可能同时在船上。所以,船上那人不是她,而是旁人扮的。

徐千屿感觉此事诡异,同沈溯微讲了方才所见。他听完,拉住她到了运河边。正看见陆呦趴在水边,扬风运水:“徐冰来被捅了一刀,掉下去了!”

徐千屿知道方才那“风流债”的真面目是谁了:一身红衣的水微微手持匕首,手在发抖,看到她,眸中露出些许怨怼:“看见了吗,我的二十年,像是一场笑话。”

徐千屿有些恍惚。

船上是她的母亲,和她的父亲。他们的相爱,是别人设局,以幻梦蝶虫卵令二人同时入梦。梦中徐冰来将水微微当成了那位公主。难怪徐冰来这么讨厌她们母女,这是因为,水微微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喜欢过。

“那又如何,你别忘了外祖父和观娘还在外面。”徐千屿被这道目光刺得生疼。她去帮陆呦,却被水微微阻住,徐千屿的手腕被掐得很痛,沈溯微一道剑气将她击昏。水微微瘦削的身子躺倒在她怀里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
徐千屿感到一种浅浅的疼,不知该为水微微可悲,还是为自己可悲。沈溯微将水微微放进芥子金珠内,将她拉起来:“千屿。”

“这个梦境是两个人共通的梦境,水微微与徐冰来同一个梦中。”沈溯微道,“我现在去找师尊。”

“好。”徐千屿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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